文章页
  您现在的位置:首页 > 峡谷歌声 访问本栏目更多的文章
察瓦龙风情
文章作者:  来源:
发布时间:2004-02-19 05:55:34

  察瓦龙是西藏自治区察隅县的一颗明珠,素有"进藏第一站"之称。它与云南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山水相连,因此,自古就有"察瓦龙和贡山县是一对亲如手足的弟兄"的传说。

  察瓦龙,这个一向为中外记者、专家、学者、教授懂憬的地方,不仅风景诱人,那耐人寻味的奇风异俗,更令人惊叹不止:

  家家户户有水田房:水磨,这算是半机械化的面粉加工工具了。因为:当磨底的木制水轮机在激流冲击下,飞快地转动起来后,那些小麦、包谷或青稞籽即被两块沾连的磨石碾得粉碎并从磨石的'牙齿"绕里犹如雪花飘舞般飞喷出来。不过,在我看来,似乎一村一寨有一盘水磨,几十户人家轮流磨面,也顶够用了。

  而我这次在察瓦龙见到的情景,却不是这样。寨子里有几户人家,就有几盘水磨;只是共同借助一股渠水,依顺序由上而下排列装置而巳。

  在耸拉勒卡雪山东麓的龙普寨子边,那排成"一"字型的34座水磨房,真够入赏心悦目。弥看那用石板当瓦、木楞当墙、体积不过五六平方米而呈四方型的幢幢水磨房,就象层叠辉煌的建筑群屹立在雪山脚。这个村聚居着34户怒、藏、独龙、傈僳等兄弟民族,他们自己动手从耸拉勒卡雪山腹心引来了一股山泉水,于是,每户的小水磨就顺着流水方向按修渠引水时付出劳力的多少排列下来了。水渠从山腰到山脚,硬是把三十几座小水磨给带动起来了。

  我冒昧地"闯入"龙普人的水磨房,带着好奇心向磨房主人问道:"这众多的小水磨,每天要加工多少面粉哟!"

  "家家有盘小水磨,啥时想吃粑粑就打开磨房磨面呗!"见了生人显得有些晒腆的龙普人一个个慢不经心地答道。

  送客礼--两块粑粑夹一片猪肉煎蛋"察瓦龙的粑粑,贡山的酒"。这是l 9年前,当我刚刚踏上滇藏边境这块美丽富饶的土地时就听到,却又久久留在心中的一句顺口溜。

  不过,真正感受到察瓦龙人的粑粑的细腻香脆,还是在这次察瓦龙之行以后的事。那天一早,我和向导、翻译匆匆起床,打算喝上两碗酥油茶拌上些裕把就启程告辞。哪知,我们还在洗漱,松塔村村长弟格勒夫妇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他们手提盛有两块直径至少在40公分的粑粑的竹蔑簸箕。

  我几乎吓了一跳。从滇西北高原的普米山寨到滇缅藏接壤的高黎员山,我不知见过和品尝过多少耙把,但还未曾见过如此大而圆的粑粑。应该说,这是察瓦龙人独特的手艺了。

  凭我近20年滇藏边境生活的经历,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从石板上烤出来的荞面粑粑,好脆又好香啊!而令我感到新奇的是,两张荞面粑粑间,夹着一块猪肉煎鸡蛋,那金黄诱人的颜色,那喷散出来的香味,还没有吃,心早巳醉了。

  其实,用两块"石板粑粑"夹一块猪肉煎鸡蛋,是察瓦龙人的送客礼,用这里的兄弟民族的话来说,这是沿袭了多少代人的传统习俗了。每当异乡异族的客人离开这里时,居住在这里的怒、藏等民族群众家家户户都要忙着在石板上烤养面耙粑,后把煮熟了的猪肉切成片,再拌上鲜蛋放入烈油锅里煎黄以后,往两块把把中间一夹,就作为厚礼送给客入了。

  按照察瓦龙人的传统习俗,两块粑粑表示客人夫妇,中间夹猪肉煎鸡蛋象征兴旺的后代,那么,这就代表着一对和睦夫妇与自己健康的孩子组成的幸福家庭。

  弟格勒夫妇刚跨入我们借宿的怒族老人梅比家,寨子里的约格、达挂、绕格勒、扎娃等十几对夫妇都携儿带女淌着一脸热汗赶来了。倾刻间,一层叠一层的"送客礼"搁在了我们的面前。当我和向导鞠躬用双手接过这凝聚着察瓦龙兄弟民族深情厚意的礼物时,胸口滋生出一股由衷的感激:好客的察瓦龙人啊!你们把金子般明亮的心捧在了我们面前。

  别具一格的三层楼房:当你进入察瓦龙境内时,首先耀入眼帘的便是96参差错落,既有藏式建筑特点,又具怒家风情的三层楼房。

  是的,这里的建筑独树一帜,应该说,它是滇藏边境房屋建筑中的一朵奇范:土墙、石板瓦、木头结构,远远望去,犹如碉堡群繁星殷遍布在耸拉勒卡雪山下的怒江彼岸,给人一种典雅、美观、大方而庄重的感受。这种建筑物的内在和外在形式构成了一幅壮丽的画面:低层为厩,但又按猪、牛、羊、马区分,互不"侵犯";中层一般由五间小屋组成,厨房靠向阳的宽敞明亮处,卧室在窗口边,而会客室则置于中央,酿酒房初小仓库分别在楼角,各东省屋之间用厚实的木板隔开,却显得"天衣无缝"。耐人寻味的是,屋里的摆设落落大方,又有条不紊。铁三脚和酥油茶罐昼夜中立蜷在火塘边,尽管披一身油污,倒出来的酥油茶却是香味四溅,芳香扑鼻。

  楼房的顶层,实际就是一块平顶晒场,左侧设有一间小仓库(或新婚夫妇的卧室),猛一看上去,多象百万雄兵驻扎的营区指挥所上的瞭望台。平顶晒场本来就是用沾性黄泥巴看成,而由于察瓦龙人的高超手艺,使其显得光滑净洁又平整美观,胜过都市里钢筋混泥大楼平顶。

  你别看察瓦龙人的这块楼顶晒场,它用处可多呢:打场晒粮,制做陶器,纺织羊毛,编织竹器,缝补衣服……都借用这块察瓦龙入心目中的"广阔天地"。由此可以看出,察瓦龙的兄弟民族同胞三层楼房的使用价值所在了。

  我这次在察瓦龙就遇上了这样一幅动人的情景:每当茶余饭后,家家户户的楼顶晒场上便不时地响起了有节奏的连枷声,伴和着悠扬的劳动号子,此起彼伏,煞是动人。

  门上都没有"铁将军":太阳渐渐地隐入了西边的群山,察瓦龙区龙普村的家家户户屋顶上升起了一缕缕乳白色的炊烟。这时,在滇藏边境奔波了20多天的我们,在笼罩于一片烟云的氤氲之中的龙普村前停住了脚步。

  我的向导--57岁的怒族老人达布指着一蝗古朴的楼房说:"这就是我30年前的房东降爱的家"I原来,这是人民解放军进军入藏时,作为向导和翻译的达布结识的一户怒族人家。

  我们步着达布的后尘轻轻来到降爱家门口。哟!大门紧闭着,但又找不到上锁的地方。再轻轻叩响门板,还是没人答话,我正纳闷。达布老人使劲一推门,吱地一声开了。原来,主人家外出劳动还未归来,而门是虚掩着的。

  屋内无人,又没有"铁将军"把门。我心头猛然升起一丝担忧,这户人家的"金银财宝"不伯被盗吗?当我在察瓦龙逗留了几天以后,才证实我先前的那股担忧是多余的。在察瓦龙,"路不拾遗"、 "夜不闭户"已成传统习俗,外出离家,门上历来不上锁.因为在这里,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乡规民约",即把偷盗别人的东西视为人间的奇耻大辱。据上了年纪的老人讲:在旧社会,尽管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若发现寨子里谁世间偷拿别人的东西,就把他拴在楼房的横梁上,罚吊一夜;如屡教不改,则由全家人进行一天一夜的谴责后,驱逐出寨。

  解放后,虽然这种"酷刑"不再使用。但是,一旦发现谁偷拿SlJ人的东西,寨子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就主动找上门,批评教育他,接着,村干部就会登门给他宣读《治安管理处罚条型》,并指出他的行为是损人违法的行为。轻者,责令他交纳罚金,重者,则扭送公安部门处理。

  有传统的"乡规民约",又有良好的社会秩序,在察瓦龙二带是很少发生偷盗行为的。但是,如果不身临其境,对耳闻和介绍的情况还是不能满足的。那天晚上,我们在降爱老人家的小楼上下榻,我随身携带的价值2,500多元的照相录音器材就坦然搁在窗口上。窗户敞开着,又靠人马驿道,要是有偷只要站在驿道边上,把双手往窗口一伸就可以“顺手牵”。

  然而,没有发生这样的意外。整整一天一夜,我的全部贵重物品安然无恙。
  制做陶器成了家家户户的"第三产业"在人们的印象中,察瓦龙是块远离祖国内地的偏僻之地。有人形容它是被大山封裹住的"口袋",几乎与外界隔绝的"世外桃源"。

  是的,察瓦龙确实因为交通不便,文化生活贫乏,经济发展缓慢,而显得有些偏僻和寂静。然而,居住在这里的兄弟民族人民的勤劳智慧却是令人敬佩的。

  在这里,无论你步入哪家的小楼,都会被那五光十色、多种多样、琳琅满目的陶制品吸引住:火锅、茶罐、甑子、锣锅、酒罐、水缸、茶壶、碗、香炉、酒怀……全是泥土做成。

  我实在没有想到,察瓦龙人竞有如此高超的手艺。改革、开放、搞活使察瓦龙人把地上地下的资源都利用起来,那些彼人踩在脚下、不引入注目的泥土,经勤劳勇敢的察瓦龙人的巧手加工,马上变成了有经济价值的商品。

  事实上,察瓦龙自古就是陶器盛产之地,他们有制做陶器的丰富经验,手艺祖传,后继有人啊!

  那天,我们在龙普村,登上怒族老人勒格的小楼时,正在聚精会神地制作陶器的主人立即热情地向我们介绍道:"这些陶制品,从取土、晒土、舂土、筛选、和泥、制坯和烧陶,都需要严格的操作。但我们不用模子,凭这两只手照样能捏出碗、缸、锅等多种陶品。再说,我们烧陶也没有固定地点,更没有烧陶窟,就在房前屋后和露天晒场上,用松柴烧,烧出的陶品,典雅、美观,光滑耐用。"

  听罢勒格老人的介绍,我走家串户,登门拜访,自然有一种犹如浏览陶器市场的感受,那琳琅满目、堆积如山的精致陶器,真使人目不暇接!;

  男女都会编织竹器:在祖国内地的同志看来,一般习惯"男人编篓,女人织布。"可是在遥远的察瓦龙,男女都有着编织竹蔑器具的巧手工艺。他们编织出的蔑器,从精致美观到花工和耐劳程度,几乎都没有差异。

  依山傍水的察瓦龙地区,村寨四周都是茂密竹林,为人们制做竹器工艺品提供了有利的条件。加之,这里有着先辈遗留下来的编织竹蔑器具的丰富经验,男女群众对取竹、破蔑、浸水、副修蔑片和编织竹器都是非常内行的,察瓦龙的秋季,竹子长得旺盛,竹质坚韧不易断碎,编织出来的竹器能防虫蛀,且光亮美观。因此,他们就选择在这个季节取竹。竹子取出来后,在滴水槽下浸泡两天,即破成宽厚均匀的长蔑皮和篾心,蔑皮一般用来编织背篓、篮筐、筛子、沼索、提篮等器具,蔑心则通常用来编织竹筐、簸箕、蔑笆、墙席等。

  用歌和舞迎送客人:在察瓦龙的传统习俗中,歌声表示愉快,舞步则象征幸福。当然,在这里听到如此欢快的歌声,看到如此优美的舞步,只能是解放以后的事。在旧社会那漫长的岁月里,居住在这里的兄弟民族只是用眼泪和忧愁打发痛苦屈辱的日子。

  我们来到察瓦龙的消息不烃而走,村村寨寨立即飘起了阵阵清脆悦耳的歌声。尤其在抵达龙普村的当天,歌声刚起,就有几十个男女老少点着熊熊燃烧的松明火把,手提水酒和把把兴致勃勃地赶来了。

  稀奇的是,这些素不相识的怒族、藏族乡亲,脚下迈着似跳如舞的步子,喉管里却发出同样扣人心弦的歌声:

  云南员山与西藏察瓦龙哟,山重水复紧相连;
  藏、怒民族本是一家人哟,隔山隔水不隔音……

  在察瓦龙,每当异族的客人来到这里,当地群众就沿用传统习俗--用歌和舞尽情地表达自己的好客之情。而每当客人离开寨子时,又都以嘹亮的歌声和翩翩的舞姿送别客人。

  本来,这天一早,我们就要告别素称"入藏咽喉"的松塔寨。谁想到,层曦才拉开朦胧的面纱,几十位男女老少群众就拥进了我们的住处,很快,察瓦龙入把大方、殷勤、好客与多情全部洒向了我们:他们一进屋,就不约而同地手挽着手,围成大而圆的圈子,边唱边跳了起来,而且一边唱一边频频举起洒碗,仰天痛饮,歌声和舞步表达了一再挽留我们的强烈愿望。

  直到火辣辣的太阳在耸拉勒卡雪山顶升起,察瓦龙峡谷放射出万道金光,乡亲们还久久不肯离去。

  "哟!今天还要赶30多公里的险峻山路呢"!我这急性子,心头有些沉不住气了。
  而向导和翻译却无动于紧衷,甚至加入了这欢乐的海洋里。烈日当顶的中午,象在替我们告辞道谢。这时,松塔寨的四十几位乡亲才慢慢地松开了滚烫的手。然而,他们依旧一手提着水酒,一手拉住我们,伴着阵阵歌声,把我们送了一程又-程。

相关链接  
  • 朋友,您到过怒江两岸吗
  • 故乡的黄酒
  • 普米山寨行
  • 简议怒江地区傈僳族“三大调”
  • 一枝红杏出墙来
  • 京城巡演点滴
  • 傈僳族农民合唱团登上了长城
  • 30位傈僳族农民唱红北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