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八年七月三十日,由中共怒江州委副书记和润培、 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副州长和金玉率领的答谢国家交通部及其下属的四大公司以及有关部门的民族艺术表演团抵达北京。演出团由怒江州民族歌舞团及怒江州有关部门的负责人组成,共计四十余人。演出团到达北京后,与期到县京参加’98北京国际合唱节的怒江州傈僳族农民合唱汇合,正式组成了八十多人的“怒江州答谢慰问演出团”,在首都进行了为期一个星期的巡回慰问演出。笔者作为演出团的节目主持人,自始至终参加了所有演出活动。北京国际合唱节举行时我们正在赶往北京的途中,在昆明我们收看了开幕式的盛况。当怒江州农民合唱团上场时我们的心情很紧张。演出非常成功,经久不息的掌声使我们每个人都非常激动。当五天后我们到达北京,与合唱团见面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祝贺你们取得的成功!你们为四十六万怒江人民争了光!
唱响在长安大戏院:组团后的首场演出定在七月三十一日,演出地点是座落在长安街上的著名长安大戏院。由于是有针对性的专场慰问演出,考虑到观看者的交通等各方面的因素,演出定在中午两点钟,观看对象是交通部所属四大公司的领导和职工。
中午一点钟,演出团分乘两辆大巴车在市区内穿行了近一个小时后,到达座落在长安大街上的气派非凡的长安大戏院。演员们无遐一睹长安大街的繁华盛景,甚至来不及浏览一下大戏院辉煌的全貌,一下车就投入了紧张的准备工作。大家心里都清楚,第一场演出的成败关系是何等的重大啊。 两点正,演出准时开始。戏院里黑压压地坐满了观众。作为主持人,当我宣布演出开始时,场上爆发了热烈的掌声。当时,我清楚地知道,国家机关的机构改革进入了关键时期,各部委办局的三定方案获得了国务院的批准,定岗定员、人员分流等极其敏感的工作已全面展开。很多人都面临着何去何从的选择,心理上的不稳定因素是普遍存在的。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家还是以极大的热情来观看我们的演出,这不正说明了首都人民对边疆人民的关注和对民族艺术的神往吗? 此情此景,我们怎么能不全身心地投入!演出在一浪又一浪的掌声中进行着。节目的演出顺序是事先经过精心安排的。民族歌舞节目的表演朝前进行,农民合唱团的五首无伴奏混声合唱《摆时》(颂歌)、《莫广》(古歌)、《优叶》(山歌)、《友谊地久天长》(苏格兰民歌)、《欢乐颂》(贝多芬第九交响曲)作为晚会的压台节目被安排在民族歌舞的表演之后。当合唱团的近四十名歌手分四排呈梯形站立在舞台中央的时候,全场观众的情绪为之一振。
随着指挥的起始手势,傈僳族无伴奏四声部混声合唱《摆时》那高亢浑厚的旋律在长安大戏院里响起,由两男两女四个人领唱的第一声长腔合声共鸣引起全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的掌声把歌手们带人了忘我的境界,他们放开歌喉,纵情高歌,古朴而又充满神韵的民歌在大厅里此起彼伏,强烈地震撼着每个人的心。观众席上,人们如醉如痴,有的人情不自禁地合着歌声打起了拍子。当用傈僳语演唱的苏格兰民歌《友谊地久天长》和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欢乐颂》响起的时候,观众们先是惊讶,继而是由衷的赞叹。当五首合唱曲演唱结束时,观众们起立,对演出的成功报以长时间的热烈的掌声。
演出结束后,前来观看演出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歌舞团的指挥家、作曲家、编导对我们说,国内外的合唱听过不少了,象这样的原汁原味、用未加任何修饰的本嗓原音演唱的无伴奏混声合唱还是第一次听到。他们认为怒江的民族民间艺术很有神韵,具有很深很广的挖掘潜力。
在收拾行装准备离开戏院的那段时间里,笔者和戏院的工作人员交谈了一会儿,有一位老大爷对我说,到长安大戏院里来演出的都是些很有名望的大艺术家,演出的剧目都是精品。作为戏院的工作人员,听的、看的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今天看了你们乡土气息浓厚的民族歌舞,听了怒江农民合唱团的精采演唱,我这个老北京也算是开了眼界,饱了耳福了。
高副司令员说:“不错非常不错!”
一九九八年八月一日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七十一周年的纪念日。演出团到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总队进行慰问演出。总队领导对此次演出非常重视,给予了高规格的接待,还派出了战士表演队敲锣打鼓夹道欢迎。
武警部队副司令员高文远中将等一千五百多名武警官兵观看了演出。总队大礼堂里,歌声、笑声、掌声响成一片,气氛十分热烈。农民合唱团的演唱把演出推上了高潮。十五分钟的演唱博得了官兵们数次长时间的鼓掌。演出结束后,高文远副司令员等首长上台与演员一一握手,祝贺演出获得成功。在与演员们交谈时,高副司令员一个劲地说:“不错!非常不错!”他还说:去年初,我曾经去到怒江,观看了州歌舞团的民族歌舞表演。遗憾的是那次没能听到农民合唱团的演唱。现在倒好,你们亲自把这么精美的演唱送到我家门口,送到军营里来了。高副司令员边说边爽朗地大笑起来。演员们被高副司令员的幽默风趣所感染,也都会心地笑了。
总队设宴款待演出团一行。宴会上,部队的领导及演出团的演员们纷纷放开歌喉,歌唱军民鱼水深情。高副司令员手举酒杯,一桌一桌亲自与每一位演员碰杯。当高副司令员与笔者碰杯时,他一眼就认出了我这个卸了妆的节目主持人,他特意让我换了只大杯子,说:作为一名晚会的节目主持人,你是成功的,称职的,能为这么高水平的合唱团当主持人,可以说你是很幸运的。
民歌唱响在长城上:在京巡演期间,演出团特意登上了长城八达岭。
身着艳丽的民族服饰的合唱团的歌手们一出现在长城上,就引起了旅游者们的关注和追逐。站在雄伟的长城上,远眺蓝天下连绵起伏的群山,歌手们的情绪非常激动,有的说:在歌里唱过长城,在电影、电视里见过长城,今天,我们终于实实在在地站在长城上了。有几位歌手即兴唱了起来:“翻过了九十九座高山,涉过了九十九条江河,我们来到了首都北京,我们登上了雄伟的长城……”歌声引来了不少的中外游客,有的邀请他们合影,有的请他们再唱几首民歌。面对这种平日里并不曾见过的场面,歌手们表现得很从容,落落大方,对那些善意的要求,他们总是尽可能地给予满足。
怒江的民族歌谣在长城上久久回荡……
舞台以外的艺术延续:在京城巡演期间,除了舞台演出以外,还有许多礼仪性的交际活动,参与这些活动,同样需要象在舞台上表演那样的艺术思维能力。此次巡演,与农民合唱团的部分歌手参与了一些礼仪活动以后,明白了这样一个道理:凡是能歌善舞的民族,都具有非凡的交往能力和极强的应变能力。而所有这些活动可以说都是舞台演出以外的艺术延续。
在此小举一例:七月三十一日对交通部所属四大公司的答谢慰问演出结束后,演出团一分为四,分别到四大公司进行联谊活动。由我和农民合唱团指挥杨元吉老师带领一个队到交通部公路局。在整个活动中,最活跃的就数农民合唱团的歌手。他们时儿是民歌演唱,时儿唱起流行歌曲,气氛非常热烈、融恰。在相互祝酒时,来自福贡县马吉乡的青年女歌手范美花邀请公路局工会主席共饮同心酒。工会主席说:对怒江人民的同心酒是早有耳闻,今天是亲自感受了。在场的人提议应连饮三杯,二杯过后,工会主席说酒到心到,怒江人民的心意和情谊我都心领了,这第三杯酒实在是喝不下去了。在场的人都注视着范美花,看她将如何应付这种场面。只见小范嫣然一笑,说道:“您老见的比我多,经历的也比我多,大家提议连饮三杯,我已经饮了两杯,这第三杯酒应该不成问题。
而且,按照我们的规矩,如果这第三杯酒您不喝,那我可就嫁不出去了。难道您老愿意我成为一个嫁不出去的人吗?”在全场善意的笑声中,工会主席心甘情愿地将第三杯酒喝了下去,并且对小范的机智和应对能力赞不绝口。
笔者在此小举一例,似乎与合唱毫无关系,但是笔者认为,人们所认识的农民合唱团就是那么一群会唱民歌的农民,除此以外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许许多多精采的、鲜为人知的事都发生在舞台演出以外,把他们台上台下的表现展现在你的面前,你所认识的才是一个鲜活的、完整的怒江傈僳族农民合唱团的人或集体。怒江农民合唱团之所以可爱,之所以受欢迎,就因为他们在台上台下都展现了民族的风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