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云南省怒江傈僳族农民合唱团演唱有感
我国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在辽阔富饶的国土上,居住着56个民族。各民族人民在共同创造祖国历史的同时,也创造了绚丽多彩的音乐文化。我国56个民族中有23个民族至今保存着和流传着民间合唱和其他许多属复音体系的多声部民歌,其历史之悠久、内容之丰富、形式之多样和分布之广泛,在世界上是罕见的。它是各族人民高度智慧的结晶,在我们中华民族音乐的文化宝库中占有重要地位。
虽然民间合唱和其他属于复音音乐体系的多声部民歌,在我国23个少数民族人民中间世代传唱,然而在新中国成立之前,这些瑰宝几乎不为外界的人们所了解,连专业音乐家也不知道它们的存在,以至“中国音乐是单音音乐”、“中国民族音乐中没有复音音乐”的论调得以长时间地在国内外流传。
如在本世纪30年代创立了中国第一座音乐学院的音乐家萧友梅先生就说过:“中国音乐的根本缺陷便是没有和声,没有转调。”“我国无复音音乐产生,不能与西方音乐平行发展。”
新中国成立之后,各民族人民当家作主,少数民族的传统音乐得到了党和政府的重视,音乐家们深入各少数民族地区进行调查研究,发现了多声部民歌的存在。在50年代和60年代初期,音乐家们深入基层,搜集、整理了大量多声部民歌。
在确凿无疑的事实面前,那种“中国民族音乐中没有复音音乐”的论调本来应当销声匿迹,但由于这些民间合唱和复音体系的多声部民歌大都在偏远的边疆地区流行,国内只有少数音乐专门家去过那些地区亲自聆听和欣赏,外国音乐家就更难有机会到流行这些民歌的少数民族地区去了解情况,加之,“欧洲音乐中心论”的影响,这种毫无根据的观点至今在国内外还有一定的市场。
了解到上述背景,便可以知道云南省怒江州傈僳族农民合唱团来北京参加1998年国际合唱节这件事本身有多么重大的意义。这支合唱团不仅是我国第一个参加国际合唱节的、仅由农民组成的合唱团,而且他们演唱的曲目都是地地道道的傈傈族传统民间歌曲,他们为北京广大听众和参加合唱节的来自世界各国的艺术家,提供了一次不可多得的欣赏我国民间合唱的机会,也为音乐学家们提供了十分珍贵的研究材料。傈僳族农民歌唱家们通过他们的演出,不仅向全国全世界展示了傈僳族的优秀音乐文化,而且用铁一般的事实批驳了“中国民族音乐中没有复音音乐”、“没有和声,没有转调”的错误理论,为中华民族争了气,为伟大祖国争了光。
地处祖国西南边睡的怒江州由于经济比较落后,人民的生活也远没有东部地区富裕,然而在经费十分困难的情况下,怒江州的党、政领导能高瞻远瞩,克服重重困难,决定派傈僳族农民合唱团进京参加这次国际合唱节,的确是非常难能可贵的。这不仅说明他们能够两个文明一起抓,即在抓物质文明建设的同时,对精神文明建设抓得也非常紧,同时也说明他们对我国少数民族的传统音乐文化有深刻地理解和充分的信心。
我有幸在北京音乐厅欣赏了云南省怒江州傈僳族农民合唱团演唱的《摆时》等傈僳族民歌,我认为他们演唱是非常有特色的。从这个意义上讲,他们的演出比那天参加演出的合唱团,包括国内外一些著名合唱团来一点也不逊色。他们的演唱声音准确、整齐,音色统一、和谐,在声部处理上也非常讲究,层次分明。特别可贵的是他们的表演生气勃勃,情感充沛并富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农民合唱团的团员们没有象一些专业歌唱家那样,过多地去注意声音外在的美,而在音乐理解上下了很大的功夫。每个团员都在杨元吉先生的指挥下,全身心地唱着,让生命真正的意义透过音乐表现出来,我认为这是他们演唱中最为珍贵的东西,也是值得每一个专业的合唱演员学习的。
通过和傈傈族农民合唱团的团员们聊天,我了解到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是第一次离开家门、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来北京、第一次参加国际合唱节。他们很高兴能到北京来,还盼望能更多地了解外面的世界,也希望生活在北京和其他地区的人们多了解他们的家乡、他们的音乐、他们的生活和艺术、他们的愿望和理想。我想,这也是整个中华民族的愿望,中国需要走向世界,世界也应当更多的了解中国。让我们唱着中华民族优秀的民歌走向世界,让世界通过我们民族的歌声了解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