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我们在断断续续的大雨之中,来到怒江峡谷的“口袋底”:贡山县城,通往独龙江的路就是从这里出发的。人们来到贡山县城之后,必须休息三五天,一来养精蓄锐、保持体力,作好长途跋涉、攀越大山、雪峰,应付各种凶险和艰难的准备;二来准备衣食住行等各种必需之物。准备必须充分,因为一旦离开县城往独龙江进发,沿途便没有村寨人烟了。我们住进县政府招待所,与县上取得联系,准备上独龙江。
还在出发之前,我们就查看过地图,翻阅过一些资料,对贡山多少有一些了解。从地理位置来看,贡山县位于云南省西北角,居怒江峡谷北端,东经98°08’至 98°56’,北纬27°29’至28°23’之间。东连维西傈傈族自治县和德钦县,南接福贡县,北与西藏自治区的察隅接壤,西部和西南部与缅甸毗邻。面积为4506平 方公里,东西横距60余公里,南北纵距160余公里,国境线长172公里,县城丹打距州府六库248公里,距省城昆明882公里。每平方公里人口密度为6.7人。
贡山县地处欧亚板块的结合部,由于板块的碰撞,造山运动激烈,故地质结构十分复杂,全境处于横断山脉地带,源于喜马拉雅山,入贡山的余脉构成区内三大山脉:高黎贡山、碧罗雪山、担当力卡山。独龙江和怒江沿山脉奔腾而下,纵贯全境,形成了“三山并耸,两江深切”,从河谷到山巅相对高差3000—4000米的典型峡谷地貌。全境随三山的并列绵延,北高南低,形成独龙江和怒江两大峡谷,山高谷深,重峦叠嶂,绝崖危壁,雪峰竞雄,两江婉蜒,奔腾怒号,气候变化万千。担当力卡山位于县境西北、独龙江西岸,处于中缅分界线,主峰南代王腊卡山在独龙江乡境内。高黎贡山是独龙江和怒江的分水岭。
独龙江是贡山县的一个乡,称为独龙江乡,称为独龙江乡,是独龙族的聚居地,独龙族人口仅4000人,20世纪50年代以前,人口仅2000人。独龙江社区为高黎贡山和担当力卡山夹峙的一个峡谷,湍急的独龙江从峡谷中间穿过。这里就是人们心目中的天堂,是人们向往的乐园。然而要登上天堂乐园,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数百公里怒江峡谷的层层封锁不说,即使侥幸来到贡山县城,要抵达独龙江也是万分的不易。光进去就要走4天路,翻越海拔4000多米的高黎贡山南磨王雪山哑口,道路之艰难,超出一般人的想象之外。人们一谈起这条路,谈的不是道路难走不难走的问题,而是死人不死人的问题。
要不,为什么一直是不为人知的神秘境地呢?正因为上述“先入为主”的印象,我们一到贡山便紧张地投入准备。
7月20日上午,贡山县委书记在县委常委会议室会见了我们采访考察组。
“老孙,身体好一点没有?”书记不知怎么知道了我带病入峡谷的事。也许是见我脸色不好?哦,对了,是吃饭时,老韩特意上厨房为我做了一碗面条,是这碗“病号饭”泄了密。
“书记,谢谢。好得多了,不碍事的。”我特意提高了声音,显出中气很足的样子。
“老孙,依我说,这次就不要去了,雨水大,这季节连老独龙人都怕。”书记又说,“您这么大年纪,能来到贡山县城就非常难得了,独龙江连年轻人都不敢进去。等公路修通了再去,很快就通了,到时我陪您进去。”
“谢谢书记,我既然来了,是下了决心的,就是爬也要爬进去。”我把自己的退路给堵死了。我知道,从县城至独龙江的公路正在抢修,打算在国庆50周年时将独龙人的代表用汽车接出来,到州府和昆明参加庆典活动。这条公路是交通部出资9000万元帮助中国最后一个不通公路的民族修建的。如果公路通了再进去,还有什么意义呢?再说,不知何时能通车,那么此行不是白费了吗?
“既然老孙一定要去,那就好好准备一下。”书记改了口风,对在坐的县委宣传部长吩咐着。
事实上,县委书记在昨天已经得知了我的态度和决心,便已经有所准备,指定县委常委、县委宣传部长付四益陪我们进独龙江,并让县政法委办公室副主任彭志灿给我们当向导,彭副主任曾经3次进入独龙江,年轻,身体好。今天他也来了。
“好好准备一下。”在我听来,似乎主要是客气话,可是接下来的讨论中,我却发觉他们是那样的认真细致。书记提出需要准备的东西中有:手杖、雨衣、毒蛇药、清凉油等。对于要准备毒蛇药,使我暗暗吃惊:有这个必要吗?有这么可怕吗?
“毒蛇药一定要准备,不可大意。”书记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特意强调道:“独龙江各种毒蛇毒虫很多,很难防,不小心在路上会碰上,带上放心一点。”
接着,书记、付部长、彭副主任和我们一起,认真讨论了需要准备的物资,大致有几十种之多。最后决定,第二天购置各种物资,作好出发前的准备。
第二天一早,老韩、小李同付部长、彭副主任一起上街采买所需物资去了。这至少需要半天多时间,我便打算找一两个在县上工作的独龙族干部聊一聊,以便在进入独龙江以前,对独龙江的情况有更多一些了解,亲身感受一下独龙人的生活。吃过早点,采购东西的同志走了,只有县委书记还没有走,我便向他提出来,希望他能够找一位办公室的同志给我带路。谁知书记很爽快地说:“没问题,我给你带路,找政协主席去。”
“找政协主席?”我一下子没转过弯来。“您不是要找独龙干部聊吗?政协主席就是独龙人哟!”
“那太好了!”我当然求之不得。
跟着书记走过一条大街,上了一道坡,下了一个坎,进入一片生活区,左转右转,来到一幢青砖砌的楼房前。
“主席!主席!”书记站在楼下喊起来,没有应答。“走,上去看看!”书记招呼我上楼。
我们来到四楼,政协主席家就住在这里。先是喊,后是敲门,没有应苔。一会儿,对面一家的门开了,一位女同志告诉我们、主席一家串门子去了,不在家。
我深感失望。“没关系,我们找副主席去。”书记带着我来到一楼书记又喊:“迪副主席!迪副主席!”
一位男子应声从屋子里出来,中等个子。40多岁,清清瘦瘦的模样,甚至有一点苍白。‘这是迪新华同志,县政协副主席,独龙人。”书记向我介绍说。接着又把我介绍给迪副主席。
我们被迎进家里。书记向迪副主席交代要好好同我谈以后,便告辞了。这是我来到的第一个独龙人家庭、屋子并不大,但坐得满满一屋子人。迪副主席说:“今天是星期天,按我们独龙人的习惯,这一天要穿上新衣服,走亲戚,找朋友,热热闹闹在一起,像过节一样。”今天,他们家人没有出去,而是接待亲朋好友来家欢聚,因此今天他们家热闹异常,迪副主席一一给我作了介绍。
这个家庭的中心是妇女,主心骨又是迪副主席之妻江涉芳。她在纺线织布,一头高高地挂在门坊上,一头搂在怀里,膝前放着一架小小的独龙人织布机。几个女人围着她,叽叽喳喳地又说又笑。我坐下以后。还没有开口,一位妇女便站起来给我倒了杯茶水,另一位年轻些的妇女瞟了我一眼说:
“不行不行,茶水不行。要按独龙人的习惯,招待夏拉!”夏拉?什么夏拉?
我正在纳闷,早见她摇摇摆摆地走过来、端着一碗夏拉放在我面前。我一看,碗里有一些切碎的鸡肉,汤汁淹过鸡肉,碗虽不大,但满满一碗。
“吃呀,不吃不谈,嘻嘻!”她笑着说,迪副主席和在场的人都这么说。
刚到迪副主席家就吃人家的鸡肉,有些不好意思,但看来是不吃不行了,我只好端起碗来喝口汤。这一喝不打紧,但汤含在嘴里咽不下去了:老天爷,这哪里是汤,原来是酒呀!烫呼呼的、油渍渍的高度白酒呀!为了礼貌、我还是把酒咽下去了。从咽下去的口感来看,又不完全是酒,还有鸡汤的味儿,香香的,水水的,油油的,浓浓的,嚼上一小块鸡肉,满嘴的酒香。绝了,用这种方法来煮鸡肉,真是绝了!
“好吃,好香罗”我赞叹道。虽然我不会饮酒,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刚才我不在意,没有记住名字,又问道:“迪副主席,这酒,不,这鸡肉,叫什么来着?”
“夏拉,叫夏拉!”他见我爱吃,颇感兴趣,便说:“独龙人爱吃夏拉,亲朋好友聚会,没有不吃夏拉的,夏拉又香又甜,能解除疲劳,能防潮湿,能补身子呢:”这真是一大发明那位年轻些的妇女笑吟吟地说:“用你们工作干部的话就叫‘酒焖鸡’,懂不懂,用酒来焖鸡……”
我听懂了,但我没吭气,只是专注地听她讲。
迪副主席打断了她的话,给我介绍起来,夏拉的制作是这样的:捉来一只又肥又嫩的大母鸡,现时宰杀,拔毛,洗净,开膛破肚取出五脏杂碎,只留下鸡心、鸡肝,其余都丢弃喂狗。将处理好的鸡剖开,剁成块,用油爆炒,倒入2公斤左右白酒,不放盐,不放味精,也不放姜、蒜,有条件的可放些野花椒,然后加盖焖熟。转眼之间,屋内便飘荡着鸡肉香与酒香掺和的特殊的香味,令人馋涎欲滴。过年过节,亲友走动,主人常烹制夏拉以款待。鸡肉块块香,酒浓滴滴情,有滋有味,浓烈异常。
这真是人间美肴!
我美美地喝了两口夏拉汤,又吃了几块鸡肉,便“书归正传”,同迪副主席聊起来:“迪副主席,您是独龙人吧?”“独龙人,独龙人。”
“‘独龙’这名字是咋来的呢?”
“是党给的,党给的。”
“党给的?”
“是哆,过去我们独龙人往往叫法不一,住在什么地方就以那个地方来称呼,也有叫独龙的,也有叫迪麻的。其他民族称独龙江为俅江,也就称我们为俅人、俅子、曲子、俅帕。”
“那什么时候正式统一叫独龙的呢?”
迪副主席和在坐的独龙族干部七嘴八舌地回忆起来。
那还是建国初期,中央领导接见全国少数民族代表当时独龙人只有2000多人口。也无酋长、头人、土司等上层人士,省地县还是决定要让独龙人的代表上北京,并在独龙人中挑选了一位在外边读过书、有文化知识,在独龙人中有一定威望的孔志清为代表。说是“独龙人代表”不过是今天的说法,当时,独龙族尚未定族称,他称有好几个,有的独龙人自称为独龙人、也有的独龙人把他称也当成自称。1951年12月10日,孔志清同云南少数民族代表一起。从昆明出发,乘坐五天五夜的火车和轮船后,于12月15日抵达北京,出席中央民委扩大会议。1952年元旦晚上8点30分,毛泽东以及刘少奇、朱德、周恩来接见了少数民族代表,在一起照了相。照相时,孔志清被安排在第一排离毛泽东不远的地方。当晚毛泽东等中央领导人还和代表们一起观看演出。
1月4日,周恩来总理来到礼堂看望少数民族代表。周总理穿着黑呢中山装、来到代表们身边,和蔼可亲地同每个代表握手,向每个代表一一询问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是什么民族。当总理来到孔志清身边时,孔志清紧紧握着总理的手说:“我叫孔志清,从云南最边远的独龙江来。”
周总理问:“你是什么民族?”孔志清说:“人家喊我们俅人,我们自称独龙人。”
总理说:“就按照你们民族的意愿,叫独龙族吧。”“谢谢总理,叫独龙族好!”孔志清激动地说。周总理对身边的西南局书记王维舟说:“维舟同志,你记住,民族的族名、要以本民族的意愿为族名,不能以个别民族对他们的称谓定族名。”从此,独龙人有了一个符合本民族意愿,又符合本民族历史文化特征的族称。这一族称的确定,也结束了独龙人被歧视的历史。
然而,仅从独龙人的他称与自称来看,不难看出这是一个十分神秘的民族。这个民族居住在一个十分神秘的地域,伴着一条十分神秘的大江,演绎着一部谁也说不清楚的神秘的历史。其他民族的人,其他地方的人,看他们犹如雾里看花,甚至不知道怎样称呼他们。他们住在什么地方,就只好称他们什么人,且各种叫法不同,最终连自已也不大清楚是怎么回事,也只是因为自己住在独龙江而自称独龙人了。你说是不是神秘?
“迪副主席,请讲一点独龙人的情况,不论讲什么都行。”我感受着独龙人之间团结友爱的气氛。看到屋子的墙上挂着一个个马鹿、麂子等动物的头骨,看着迪副主席夫人独特的织布法,更感到来自天堂的独龙人的神秘。
清瘦而憨厚的迪副主席一脸严肃地思考着,忽儿笑了,诚挚地说:“我也不知道些什么,也说不来些什么,过去和现在也都没想过。”
我想了解族源。便问道:“独龙人是哪儿来的?”
“不知道。”迪副主席摇摇头。
迪副主席看我失望的样子也有些过意不去、想了想,说道:“过去我们独龙人取火,不用今天的火柴。”
我一听来劲了,忙问:“是钻木取火吧?”
“钻木取火?”他不解地问。
他显然不知道什么叫钻木取火,我便把人类早期利用钻木取火的方式向他作了介绍。他摇摇头说:“不是钻木取火。”
“那是用什么办法取火?”
他边说边比划着:“用两个石头互相摩擦,下面放一团棉花,再下面垫着干柴草。石头摩擦冒出火星,点着棉花之后,赶忙吹火,冒出明火后,点着干草。也有用石头和腰刀摩擦起火的。”
“你用过吗?”
“用过。”
“现在还在用吗?”
“独龙人家家有火塘,保留着火种,很少用。到山上去,又没有火柴,还用。”迪副主席说:“不过你们这次进独龙江,是看不到了。”
听说我要进独龙江,年轻妇女吵着要给我当向导。虽然县委书记已派了两个干部当向导,但不是独龙族,不是独龙江人,同当地土著人打交道恐怕仍有困难,她愿意当向导自然是理想的事,我便点头应允。
“那得给我钱的。”
“行呀!”
“每天得给38块。”
“行呀!”每天38块钱,当向导、还要背东西,爬坡下坎、也不算多的。我答应了。
“我不背东西。”
我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只见她靠在一个男子的腿上,偏着头,眼光流动,颇有逗乐之意。我便知她不是当真的,便有意打量起她来。她大约30多岁年纪,年轻而丰腴,性情活泼,眼神顾盼,神态绰约多情,是一个浑身充满青春活力的美丽妇人。她相依偎的男人,大约40来岁,清清瘦瘦的,脸色有些苍白,诚实而友善的模样,只管笑着、对她说话不表态。我想,他不用说是她的丈夫了,多亲热多友爱的一对哟!
到这时,我才悟出,这年轻漂亮的妇人是在逗乐子呢!我也同她开起玩笑:“行呀,你只要带路就行,东西不用你背。”
“真的?”
“真的,明天上路时我们来喊你。”
她笑了,见我有相机,便嚷嚷要给她照相。我答应着,招呼大家到屋外照相。其他人不见动,只有她和那男人来到屋外,两人相搂着让我照。真开通!夫妻俩当着外人的面如此亲呢,让别人照相,在外部世界的人来说是不可想象的。我连着拍了几张,她又披上独龙毯,单独让我照了几张千叮咛万叮咛,回去一定要把照片给她寄来。
这时,天空下起了雨点,啪嗒啪嗒地打在屋外的柴棚上,迪副主席赶来拉我进屋躲雨,一看时间已快中午12点了、便连忙告辞,同我认识到的第一个独龙人家庭告别。
迪副主席一家冒雨送了我一段路,我们这才依依惜别。从独龙族干部身上,我感受到了真诚与热情,也感受到了这个神秘民族的数不清的神秘,它们像磁石一样紧紧吸引着我,像一只小猫抓挠着我的心一样,不到独龙江去探寻便不得安宁。我小跑着回到招待所,老韩他们已经回来了、正在整理所采购的物品、房间里到处摆满了东西。他们一边收拾着、整理着,一边向我报告物资和有关准备情况:
(一)请了3个脚夫,专门负责背行李物品。3个脚夫有两个是当地傈僳人,一个40余岁,一个十六七岁,另有一人是四川人,30来岁,都很可靠。每人单程180元钱吃住由我方负责。
(二)购买和准备物品如下:
(1)迷彩服5套。能防小雨,能防潮湿、睡在地上不易脏,尤其是可以将裤腿、袖口扎起来,蛇、虫、蚊不易叮咬。
(2)军用长统胶鞋10双。每人两双,因沿途多有水路,鞋子必湿无疑,故一双白天穿着,一双歇站后洗脚换上,将白天湿鞋烤干,第二天再穿。长统胶鞋能将脚踝包上,不易受伤,又可防止毒蛇、狗等的袭击,同时胶底有钢片夹在其中,荆棘竹刺不易戳穿,可有效保护脚板。
(3)军用雨衣5件。独龙江古道阴雨不断,大雨说来就来。雨衣不但可以防雨,歇脚时又可铺在地上躺一躺、既防潮又不脏衣服。
(4)电筒5把。歇脚处均无照明工具。电筒是万万不可少的。电筒中还有一把是四节电池的“重型武器”。
(5)军用水壶5个。这是新式军用水壶、水壶心外面套有一个铝质套,取下来即可当作饭盒使用,套上去变成水壶的壳,既方便,又适用。
(6)季德胜毒蛇药。独龙江是毒蛇生殖繁衍的王国,各类毒蛇很多,毒蛇药是必备之物。
(7)风油精。据说,将风油精洒在裤腿、衣服上,蛇虫闻到味道便避而远之,不敢来侵犯。
(8)清凉油。防虫咬,防感冒。
(9)新袜子。每人配新袜一至二双,以备膛水路后,晚上换洗之用。
(10)云南白药汀喷剂。据说几天路走下来、肌肉和关节必疼无疑,然后用此药喷洒轻揉便可解除疼痛。
(11)蜡烛。晚上到了歇脚站,没有照明工具,洗脸、洗脚、吃饭、记日记、采访土著居民等,都要照明,电筒不能完全解决问题,必须借助于蜡烛才行。
(12)藤杖。这是从县委宣传部借用的,据说来自缅甸。藤杖比竹杖好使,握起来手好着力,且有弹性,外观也漂亮。这是进独龙江的第三只脚,还能用它防身——打草惊蛇,碰到毒蛇也可以作为防卫武器。
(13)压缩饼干。怒江武警部队支援,一共两箱。
(14)猪肉罐头。怒江武警部队支援,一共两箱。
(15)绑腿。两副。县武装部借用。据说打绑腿行军腿有力量,特别是能防蛇虫叮咬和荆棘挂腿。
(16)灭害灵一筒。据说沿途客栈和农户家中跳蚤多,既要防其骚扰,又要防止由其传染病菌,目前最好的法子就是喷洒灭害灵。
(17)圆珠笔。从昆明出发便准备了两枝笔,但怕不够用,又买了两枝备用。
(18)笔记本。原准备了两本采访本,又多准备了几本。
(19)毛巾。每人一条新毛巾,系在军用水壶上,以备路爬大山时揩汗水之用。
(20)巧克力。以备体力虚弱时随口嚼以补充体力。
(21)胶卷。恐从昆明带去的胶卷不够,又买了数卷。
(22)5号电池。我带去的相机是尼康F5,一次要用5号电池4对。此相机离开电池就不能工作,买了十余对备用。
(23)方便面。买了三十余“桶”。
(24)火腿肠。若干条。
(25)军用挂包5个。每人装一套换洗衣服,再放上洗脸用具、电筒等零星物品。
(三)已通过无线电发报机告知独龙江乡政府及公路各指挥部,一旦我们一行8人(连同脚夫3人)路过或抵达,务必给予关照和帮助。无线电发报机是外部世界同独龙江沟通的惟一工具。
付部长、彭副主任和老韩、小李考虑得实在太周全了,我还真想不出有什么需要补充的。物品堆成小山一样,光靠我们5人无论如何是背不动的,故请上3个脚夫是非常必要的。按付部长的说法,我、老韩、小李只要背上军用挂包,拄上手杖走路就行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