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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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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4-02-17 11:03:26

  在独龙江采访,往往有意外的发现。

  进入独龙江地域的当晚,我们住在乡长弟弟的家中,他深夜回来时,我们已人梦乡,自然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起得稍晚些,接着是家庭调研和采访,吃过午饭出发时,已是下午1点多钟了。出发前,大伙正在整理物品,我独自一人在茅楼前的场子上遛达。场子前面是一片开阔平缓的坡地,长着庄稼、茅草和灌木。山脚便是独龙江,隐隐听得到江流的轰响,然而从这儿下坡到江边,至少要走3个小时。平视出去,便是如屏障般耸立的担当力卡山。我正看得出神,男主人走了过来,向我介绍周围的情况。他无意之中谈起一件事:过去,这儿曾经有飞机来过。

  飞机?在这万山丛中、边地绝境有飞机来过?他这不经意的一句话,引起了我的兴趣。

  “你说有飞机来过?”我问。

  “来过。”他肯定地说。

  “什么时候?”我问。

  “大约四几年吧。”他想了想说。

  “四几年?”他才三四岁的样子,怎么可能呢?我不由得发出疑问。

  “是我阿爸看见的,他亲口对我说的。”他认真地说。

  “哦,这就对了。”我信了:“你阿爸都给你讲了些什么?”

  他说,阿爸给他说过,在阿爸20多岁的时候,有一天,阿爸正在这附近地里干活,突然传来一阵轰响,声音从天上传来,抬头一看,一个大怪物从天而降,两只翅膀忽闪忽闪的,在阳光的照耀下闪射着耀眼的光芒。怪物越来越近,响声炸耳。突然,怪物向我阿爸且冲下来,阿爸吓得趴在草坪上,只见怪物又飞起来转了一圈又冲下来,山摇地动,掀起一阵狂风,草和小树全都趴在地上。阿爸看见怪物里坐着一个人,蓝眼睛,高鼻子,怪吓人的。怪物盘旋几次以后,最终并没有降落下来,又摇摇晃晃地飞走了。这个怪物后来听说是美国人的飞机,打小日本的。他阿爸已经去世了,如果活到今天,大约七十多八十来岁的样子,那么飞机“入侵”的时间应该是1943年左右。

  这么说,早在半个多世纪前,美国大兵就闯入过天堂乐园了。他们从天而降,又匆匆而去,为何来访,又到什么地方去了?这是令我们极为感兴趣的。我们决定实施寻找闯入天堂乐园的美国大兵的计划。

  当天下午4时左右,我们一路下陡坡,来到独龙江淖的巴坡,男主人——乡长弟弟热情地给我们当向导,还为我们背物品。因为已决到江边,一路上食品罐头等已消耗殆尽,彭副主任己将三个脚夫遣返回去,所剩不多的物品并成一箩筐,交由男主人背,我们每人也承担了少量负担,由于是下坡,又歇了一整夜,来到乡上也不感到太累。我们在乡接待室里住下,不久,便见到了乡人大主任、已退下来的老主任,接着见到了乡长。 

  他们都是独龙人,我问起半个世纪前巨大金属怪物入侵之事,他们都说确有其事,那是美国人的飞机,而且说不只一架降落在独龙江境内,年纪大些的老人都知道,而且年纪大些的男人有不少还到过现场,有的人家里还收藏着飞机的遗物。乡人大老主任说,孔当一位姓孔的老人是曾任贡山县县长的孔志清的弟弟,80来岁了,他当年就到过飞机坠落现场,最清楚情况。老主任答应带我们去拜访孔老先生。老主任说,他曾经同孔老先生交谈过,据他说,50多年前飞机坠落那段时间,独龙江上空经常有飞机飞过,有时一天就有好多架。

  “难道这儿是驼峰航线?”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独龙江是驼峰航线吗?”我问。

  老主任摇摇头,不知道。现任人大主任、乡长都不知道。他们甚至连什么叫驼峰航线也不知道。

  1938年,当日军大举向中国腹地推进,切断中国一切海陆通道时,云南20万各族民众用锄头、用箩筐、用生命,在短短8个月内抢修出了1000余公里的滇缅公路。这条新的战署补给线源源不断地把国际支援中国抗日的物资运抵昆明,支撑着中国的各个抗日战场。

  当时美国总统罗斯福、英国首相丘吉尔希望中国战场拖住日军,以避免欧洲战场腹背受敌。因此,在日军从空中封杀滇缅公路时,罗斯福批准美国志愿航空队来到昆明参战,这就是后来著名的“飞虎队”。

  随着日军向缅甸的进逼,英军在缅甸战区失利,战争形势迅速恶化。1942年3月8日,缅甸首都仰光失守,日军继续北上西进,1942年5月,日军侵入云南西部边境,占领了腾冲、龙陵、芒市、泸水一带,中国守军被迫炸断惠通桥,中日军队隔怒江、澜沧江对峙,滇缅公路被迫完全中断,中国战场陡然处于与外部世界隔绝的状态,形势十分危急。

  中美政府决定紧急开辟一条印度——中国的空中走廊,代替滇缅公路。中国政府代表宋子文和美国陆军部长史汀生、陆军参谋长马歇尔审议决定在中航昆明——印度加尔各苔航线的基础上开辟后来称为“驼峰”的航线。担任这条航线运输工作的美国陆军空运总队全部租用中航在这条航线上的飞机和机组人员。这条空中航线从印度的阿萨姆邦到中国云南昆明、呈贡、杨林和嵩明等机场,全长1100公里。不久,日本陆军第五飞行师团战斗机队进驻缅甸密支那,专门拦截这条航线的美军运输机群,航线被迫向北绕行,飞越“世界屋脊”喜马拉雅山山脉,这一区域平均海拔在6000米以上,已大大超过当时运输机飞行高度的极限。由于有的山峰太高,有时飞机只能在其中穿绕飞行,飞行路线好似驼峰,故称驼峰航线。这条航线飞越印度、缅甸和中国三国,途经高山、冰川、热带虐疾区、原始森林和日本军占领区是世界上最艰难的一条航线。这一地区气候恶劣,气流强、气压低,使运输机随时面临撞山的危险失事率高得惊人。

  一次,由于日军的空袭,地面导航设施被迫关闭,仅仅十几分钟便造成一场灾难,正在执行空中运输任务的12架运输机全部失踪,飞行员无一生还。但中美飞行员依然顽强地战斗在这条“死亡航线”上,直至抗战胜利。从1942年5月至1945年8月,中美两国飞机飞越驼峰8万多架次,从印度运到中国的物资达80万吨以上;中国航空公司从中国运到印度的物资7万多吨,运送人员33477人。美国空运队是驼峰航线的主力,中国航空公司也作出了自己的贡献。

  在这3年多时间里,中美两国共损失飞机609架,飞行员2000多人牺牲和失踪。这是多么悲壮的史诗!

  这609架飞机和2000多名飞行员到哪里去了?这一直牵动着中美两国人民的心,半个世纪以来,人们—直没有停止过寻找,但只以为驼峰航线就是怒江峡谷、高黎贡山和碧罗雪山之间,因此人们关注的焦点便集中在怒江大峡谷。在我们独龙江之行之前的两年里,曾经掀起过寻找当年失踪的一架C53飞机及驾驶员的热潮。

  1996年6月3日,缅甸大田坝区楚玉河村猎人孜山,扛着猎枪,带上猎狗上山打猎。他爬上高黎贡山的原始森林,一边走一边搜寻猎物,慢慢爬到一座山峰的顶部,仍然没寻到猎物,坐下来歇气,喝水吃点东西,准备往回走。这时猎狗却翻过山脊直奔而去,怎么叫也不回来,孜山以为猎狗发现了猎物,急忙起身紧随而去。翻过山脊往下走。在一片稍微开阔的地段,孜山发现了一个银白色怪物,山里人从未见过飞机,不知这个怪物是什么东西,便赶紧回村告诉其父孜乃和好友旺保,旺保又将此事告诉其兄旺付保。11月6日,旺付保将情况报告大田坝经济部官员古茂。11月9日。古茂安排缅方孜利、孜沙、孜四、旺付保上山保护现场,守护飞机、对坠机现场进行拍照,还取回了飞机标志牌。标志牌显示:飞机型号为C53一R1830—920,为美国加利福尼亚州莫尼卡·圣大·道格拉斯工厂生产。

  同日,泸水县公安局便获得了这一信息,经过勘察,确认坠机地点在中方一侧,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失事飞机,地点在中缅边境北段9—10号界桩之间。遂以“泸水外事外管信息”报告了上级公安机关。信息迅速传到了省公安厅信息指挥中心,省公安厅厅长当即批示,立即向省委、省政府报告,并要求泸水保护好现场,进一步调查搜集资料。

  根据省厅指示,泸水县公安局政委白学刚、泸水县外事负责人茶发友前往缅甸NDA部大田坝区政府,会见了区政府主府崩少莫、经济部官员高良、古茂,提出:为了处理好中缅边境发现抗战失事飞机,确定坠落方位,需要实地勘察并借道缅境前往现场。缅方表示同意,签发了入境通行证,并指派缅甸楚玉河边境检查站站长刀孔协同勘察现场。11月28日,勘察组一行17人,分乘4辆北京吉普车前往现场。现场虽在中国一侧,但因中国一侧均系原始森林自然保护区,山高林密,无路可行,遂只好借道缅境。汽车进入林区深处,弯急坡陡路窄,只好弃车前行。

  据白学刚描述:山路是茫茫原始森林,无路可走,不时用砍刀开路,每进一步,必须用于抓着树枝才能往上攀登,不手脚并用,万难迈出一步。实在无物可抓时,手抠泥土挣扎着往前行,稍不小心便会有滚下山崖的危险。五公里路爬了三个多小时。

  翻越高黎贡山山顶时,抬头抑望,伸手可触天,俯视大地,群山起伏,林海茫茫,这里便是中缅边界线,没有任何标志,只有靠经纬度来判断。勘察组从山顶下坡1.5公里,来到坠机现场。这儿位于北纬25'54’42.8”,东经98。41’38.9”,离国境线140米。海拔3325米。三面环山,东北方向有一个山谷谷口坡体长近两公里,坡度40',现场四周为茂密竹林,灌要林,竹林中分布着冷杉树和杜鹃树。飞机坠落在坡度为15度的一个山梁尾部缓坡上,机头朝北,飞机全长18.3米,断裂破损。机身长6米,机身前端断裂处呈不规则锯齿状,机身外壳顶部被人为剪开掉落在机舱内,机身两侧各有7个长33厘米、宽30厘米的空窗口。机身长8.3米,机尾左侧朝上,左尾翼2.2米处折弯,中尾翼完好,右尾翼1.3米处折断,起落架支撑杆斜插于土中,机尾后部悬空在山沟上。飞机左翼长13米,宽4.2米,左翼6.5米处折断,折断的翼尾部分埋于土中。左侧发动机脱离机体掉落在外边,起落架平行于机身、轮胎完好。飞机右翼8米处被一棵冷杉树杆戳穿60cm x 60cm不规则洞口,右翼下方印有“中国航空公司”字样和一个直径为80厘米的圆形图案,图案褪色无法辨认。右侧发动机部分零件与机体分离,起落架平行于机翼,轮胎挤入发动机机壳内。

  从现场勘测来看,这架C53飞机是在遇到紧急情况下被迫降落的,迫降是成功的:飞机的三个起落架已全部放下,飞机没有起火,没有爆炸,而且迫降时机组人员对降落地点还有所选择,降落在一个坡度较为平缓、开阔的山谷里。

  最为关键的问题是:机组人员哪去了?机舱里没有任何遗骨,从机舱被人为剪和锯的情况及空窗口来看,机组人员如果没有遇难,生还并离开现场的可能性很大,但如果全部遇难,机舱里无任何遗骨也是不可能的,不论是缅甸一侧还是沪水县的当地居民,都从未听说过这架飞机的存在,更没听说过机组成员遗骨的下落。但如果机组成员生还并逃离现场,在这凶险的茫茫的大山里左突右转,又到哪儿去了呢?这一带便是闻名于世的野人山,方圆几百里是无人区。当年中国远征军人缅作战阵亡将士不到1万人,而回国时经过野人山,竞被这片原始森林和凶险的悬崖峭壁吞噬了五六万将士。后来日本人在缅甸密支那溃败,日军败退野人山同样留下几万尸骨。他们都在野人山的原始森林中消逝得无影无踪。还有一种可能是,机组人员离开现场后,被日本人俘虏了?或者日本人为了要他们的口供而把他们折磨至死?总之,C53飞机机组人员的下落,至今仍然是一个谜,一个巨大的、诱人的悬念。

  悲剧发生在1943年3月11日。出生于美国得克萨斯州达尔哈特镇的福克斯和副驾驶员谭宣(中国广州人),报务员王国梁(中国香港人),驾驶着C53号飞机,从昆明机场出发飞往印度阿萨姆邦峡口的汀江,飞机上运载着锡棍、钨猛矿和猪鬃毛。机队一共4架,C53号飞机殿后。驼峰航线进入怒江峡谷后,选择了“V型峡口”进入缅甸,这一天,由于气候恶劣,低垂的云层笼罩着“V形峡口”,飞机只好改飞附近海拔稍低的一个峡口,它允许机队在厚厚的云层与白雪皑皑之间飞行时能够看得见地面。但是改飞这条航线是会遇到西北方向强烈的低气流,当飞机飞向东南时,低气压会以迅猛的风速将飞机吹向右面的山脊上,风会从山脊上向怒江峡谷吹去,山顶到怒江峡谷底只有一二公里,这对飞机是十分危险的。山脊上是灌木丛,这给飞行员们一些机会,如果飞机在低  气压中出事,他们可以在灌木中逃生。机队改变航线遇到了强烈的低气压,前边3架飞机擦着树梢飞过,当他们就要撞到山脊的时候,及时选择了一条向左的航线脱离险境到达了汀江。然而C53飞机没有这么幸运,他们开足马力爬坡试图躲过这个恶劣的低气压,然而前面的风向突然变成西吹,使飞机失去航向而被迫降到山上。

  飞机失事后,中航及福克斯的战友汉克斯为寻找救援C53号飞机作了不懈的努力。每天25架次中国航空公司的飞机经过这里,都能看到坠落的C53号飞机,他们低飞观察,甚至在晚上用着陆灯照射驾驶舱,结论都是:驾驶舱里没有什么东西。然而也没有发现机组人员发出的任何求救信号。后来,由汉克斯组成的救援队进入林海无人区,终因山道奇险,疲备、缺水和疾病的侵袭,在距离飞机失事现场1公里左右的地方终止寻找失败而归……直到半个世纪之后,C53号飞机才终于找到,并在中共云南省委、省人民政府的关怀下,并在云南日报社的直接支持帮助下,由怒江州委、州人民政府组织力量,将坠机从深山运至片马镇供人们瞻仰。

  C53飞机被重新发现后,对它的报道,对它的搬运,美国二战老兵的来访,C53飞机在美国的宣传等等,《云南日报》社可以说一直充当了主要角色,并作出了应有的贡献。我作为《云南日报》的“老总”,熟知过程。这次到独龙江采访考察,我们还专程驱车抵达沧马镇,登上数十级台阶,在抗日纪念馆外的草坪上、看到了C--53飞机的残骸,从各个角度拍下了堆成小山一样的残骸。我在C53号飞机的残骸面前默默地站立着,向当年的抗日英雄们致敬。半个世纪以来,C53飞机静卧在翠竹和杜鹃林中,凄凉而悲壮,没有人为它扫去身上的尘埃,它依然银光闪烁,没有人抚平它的创伤,修复它折断的翅膀,它依然挣扎着要飞向蓝天。多少人在寻找英雄,多少人在缅怀和崇敬英雄。怒江州人民政府在坠机地竖碑以志纪念,怒江傈僳族少年在53年前坠落的C53飞机附近采集了53片大树杜鹃叶,动手制作了一份礼物:在5.3米长的洁白绸布上,镶嵌着53片大树杜鹃叶,签满了由530名傈僳族少年书写的名字,白绸上写着“五十三年的挂念——献给驼峰飞行勇土”。这份珍贵的礼物由随云南省新闻代表团出访美国的《云南日报》记者杜京带到美国,赠送给圣地亚哥航天博物馆。

  圣地亚哥航天博物馆董事会主席杰姆斯·道比在礼物交接仪式上说“我是亲自参加过飞越驼峰的老战士,50多年后的今天,我们能在这里接受云南傈僳族孩子们亲手制作的礼物,很高兴:很激动!在这里要特别感谢《云南日报》为这件事情所做的一切,感谢《云南日报》专门委派记者送来这份珍贵的礼物。”美国《侨报》、《星岛日报》、《美洲自由时报》、《天天日报》、《中国日报》、《华美时报》、《世界日报》、《圣地亚哥联合论坛报》、《国际日报》等报刊及电台、电视台纷纷予以报道,在大洋彼岸掀起了中美友谊的热浪,掀起了寻找驼峰航线失踪的飞机和勇士的热浪。1998年,我就曾在《云南日报》新闻大楼里接待了来自美国的数十个当年在驼峰航线战斗过的美国老兵。

  在这次赴独龙江采访考察的路上,进入怒江峡谷,我除了了解到C53飞机发现、保护和搬运的进一步情况之外,还了解到了当年怒江人救助美国飞行员的情况。

  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泸水、福贡、贡山、兰坪等地都组织了救护队,广大群众也积极投入救护,只要发现空中飞机失事,当地群众便组织起来顺着飞机坠落的方向寻找。他们从徽记和飞行员的行为上可以区别出是我方飞机还是敌人的飞机。日军飞机上涂有太阳徽标,美军中国飞机上有青天白日徽标,中国空军戴国民党徽记帽,美国飞行员内衣上有“援华助战”四个大字,日本飞行员戴五星徽标帽。美国飞行员和中国飞行员跳伞着陆后遇到前来救护的民众自动放下武器举起双臂,离开现场,作不抵抗表示,美军飞行员还脱下外衣向来人展示“援华助战”标志。日军飞行员跳伞后手持机枪,见人就扫射和潜逃。

  救护群众通过观察跳伞着陆飞行员的标志和表现来区分是友人还是敌人。是美军飞行员就带回家中,以礼相待,并报告土司、头人和当地政府、驻军,使得失事飞行员尽快回部队和基地。当地群众用家里最好的粮食、鸡蛋、蜂蜜来招待美军飞行员。用当地的土办法为他们治疗,对牺牲的飞行员,同样报告当地土司、头人和当地政府,并按照当地习俗给予安葬。  

  据包秀芬提供的一份调查资料显示: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怒江峡谷民众救护美军飞行员达30名以上,埋葬遇难美军飞行员尸骨10具以上。  

  进入怒江峡谷的一系列考察和采访,以及我在昆明时所接触到的全部史料,曾使我得到一个强烈的印象:驼峰航线经过怒江峡谷之后便可进入印度,当年救助美国大兵和寻找美国坠机、美国大兵的动人故事全部都发生在怒江峡谷,谁知不然,美国大兵犹如天外来客一样,曾经闯入了天堂乐园,这应当说,他们是最早涉足独龙江的外国人。一切都显得扑朔迷离,我们采访考察组决计追根寻源,查个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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