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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峡谷,怒江人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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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4-02-19 05:29:42

  回到昆明约半个月左右,怒江人来告诉我:我们走后的10多天的时间中,出于连续下雨,他们的环境更为艰苦,每天起早贪黑,没日没夜地干,为了摸清那里的资源状况,准确丈量土地、搞清土质类别等,整天泡在水里,遭蚊虫叮咬,还遇上了野猪,回来后,史迪威公路更难走,克服了无数的困难才回到保山,带队的于副州长染上了疟疾,正住在医院,病得不轻。待他们对丁江扬地区全面考察完毕后,缅方却提出让他们重新选地方,提出的新地方离密支那有200多公里,而且没有公路,仅投入修路一项的费用就不得了,是本项目无法承担的,另外缅方还要求项目必须是现代化的大农场,除技术和管理人员外,所有的员工都必须是缅甸人,其生产的产品不得运出缅甸。缅甸上层人事变化太快,主意太多,开发的诚意值得怀疑等。

  虽然密支那农业开发的项目现在还不具备条件,但随着缅甸政局的稳定和基础设施的改善,这个项目还有可能再启动,其他项目也可能再开展,怒江与缅甸确实有许多互利、互补、互惠的东西.如:生物资源、旅游资源的开发等等。

  密支那开发项目最终由于投资环境不理想而告吹了,但对于处于封闭状态中的怒江人来说,走出了这一步是很不容易的,有了这一步,才可能有第二步、第三步,对于这些被大峡谷封闭得太久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历史性的进步。

  为了寻求生存与发展的新空间,怒江人从缅甸回来后,并未停止过向外开发的步伐,在省民委主任马立三亲自带领下,从滇西走向了滇南为傈僳族寻找新的生存和发展空间,终于在恩茅地区的支持下,傈僳族有3000多人来到了思茅,并建起了新的家园,但由于外部和自身的种种原因,一些人又返回了大峡谷。

  最近我又听说,邱三益这个傈僳族的"新头人",仍在缅甸寻找着可以合作的项目,同时积极把傈僳人的触角伸向西藏,拟修建一条由贡山通向西藏的公路,扩大怒江州对西藏林芝地区的影响,并与西藏林芝地区一道开展一些资源开发项目,如果贡山至西藏林芝地区的路修通,怒江州就不是云南的死角了,西藏的林芝也就又有了一条更便捷的通道,这条新的公路将成为西南地区通向西藏的最便捷线路,这一着是很有眼光的,但在目的国家财力还有限,怒江州和林芝地区又是全国有名的最贫困地区,这个项目要放进国家、省的议事日程上,还有许多的困难。

  怒江人走出大峡谷的愿望不管成功与否,这种勇气和胆识是应该称赞的,虽然在寻求新发展空间的过程中,怒江人屡遭挫折,但重要的是怒江人走出了大峡谷,这个行动本身的意义是很重大的,显示了这个被大峡谷封闭了成百上千年的各民族,主动向外界走来了,有了接受新事物的愿望和勇气,这一切标志着怒江人已开始打开了向外界关闭了几百年的封闭心理。

  怒江人需要走出去,外界的人也需要走进去。

  怒江人如何走出来,并走好,这对于怒江人来说还有一个艰辛的过程,这个过程也许还不短。怒江人要走出怒江除了真诚、勇气、拼搏外,还要有通向现代社会的钥匙--文化,其中最重要的是一种可以相互理解、沟通的文化心理。这种阻碍怒江人走出怒江峡谷的文化心理不仅存在于怒江人心中,也存在于我们心中,要形成怒江人与外界人相互沟通和理解的文化氛围还有许多事要做,这不仅是怒江人要做,也是我们应该做的。

  有时我想,我们这些常涉足怒江大峡谷的人给怒江到底带来了什么?汉文化的精华?还是糟粕?我们对怒江的社会责任感应该放在什么位置上?

  回到昆明很长一段时间后,我突然接到了罗师傅打来的电话,他说他到昆明拉货,顺便把我遗失在密支那的洗漱用具带来给我,一包不值钱的洗漱用具走了那么不平常的跨国之旅回到了我手上,让人感到人与人之间的真诚是多么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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