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解放以来,独龙江的贫困问题一直受到党和政府的关怀,以及社会的关注,上到周恩来总理,下到我这样的平民百姓。
政府每年用于独龙江的救济和返销的粮食约20-4o万斤,药品、生产生活物资上百万元,每年支付的交通运输费、驮马死亡赔偿费、驿道修复费及运输间接费等近200万元,还不断地派进教师、科技人员、干部等去帮助他们。有人算过一笔账,解放以来至今,政府花在每个独龙族头上的间接与直接的资金约25万元(不包含独龙江公路修建的投资),从数字看可谓惊人。作为我们这个还不富裕的穷国来说,只有共产党才会这样做,这样深深地关怀着独龙族。其实,25万元到了独龙江这个地方已不是25万元了,经济学上的价值可能只是几千元,用到了具体人头上就更少了,这主要是自然环境造成的贬值或蒸发。
当我从同事李旭那里听到,1998年10月里的最后一天,他在独龙江驿道上碰见了云南省委书记令狐安,手拄临时做的竹杖,穿一双高筒线袜正在独龙江驿道上走着。这事深深感动了我,在独龙江的期间,我得知大多数身为怒江州县的父母官从未进过独龙江,他们在令狐书记的人格力量下,应该反思些什么?
从史书上得知,令狐书记是历史上第一个走进独龙江的最高官员,如果他心中没有对独龙族的牵挂、没有对人民高度负责的精神,我想他就不会冒着艰辛和许多不可预测的险恶走进独龙江。
从独龙江回来后,独龙江流域的人、生态、发展问题,成了我放不下的牵挂,而我所能做的,就是只有把我的思考写成文章,引起人们的注意,回到昆明后,写了《关于独龙江流域生态与发展问题的研究》发表在《云南社会科学》,但有谁看了,尚不清楚,也许除了编辑谁也没有读。
12月,我再次踏上了去独龙江的旅途。在贡山县民委的帮助下,这一次是乘汽车从正在修建的独龙江公路上走的。公路已修了50多公里,我们的车子开进去20多公里,路越走越难,最后只好折回来。踏上独龙江的公路,一眼望去,就让我这个不懂公路建筑的人马上明白了,在横断山中公路为什么那么难修。独龙江公路修建在半山腰,整个山体都是由碎石沙土构成的,大有碰一下就散架的感觉,推下去的土石把路面以下的树折断或掩埋了。
可以想象要是没有森林的护卫,普拉河、独龙江,以及成百上千的溪流还会存在吗?
独龙江公路就要修通了,独龙族将从封闭中走出来了,但独龙江会不会成为第二条怒江、第二条澜沧江呢?独龙江生物物种基因库还会存在吗?有人测算过,独龙族人均占有的森林资源高达百万元,独龙江的生物基因的价值是无可估量的。从大自然对人类的报复中,我想我们已经找到了独龙江发展的答案,只要独龙族能为我们的地球保护住一棵树,就是对人类的贡献,我们对他们的帮助就是义不容辞的,将来独龙江流域的开发或发展必须避免西部少数民族地区传统的开发模式,要帮助独龙族人民直接进入到生态农业社会。
我祝愿独龙族人民从独龙江流域的自然封闭与社会封闭中走出来,走向现代,走向更大的发展空间,过上幸福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