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以来,我多次来到独龙江驿道口,窥视着在雨水中变得朦胧、幽深、寂寞、伸向幽森黑暗的泥泞驿道,一种对远古、对大自然、对人类渺小和无奈的敬畏感油然而生,并由此也生出了一种非要进去体验的念头,随着独龙江公路的修建这一念头成为了越来越迫切的愿望了。
为了打破封闭,使独龙族人民能够有条件享有人类数千年共同创造的物质与精神的文明,在中国交通部和云南省交通厅的扶持下,通向独龙江的公路从1997年6月正式动工,预计在1999年9月前竣工。这条路预计总投资要突破一亿元,有人称之为"政治路开通后,驿道从此将完成它的使命成为历史,独龙江流域的古朴、神秘,也将与封闭、原始、苦难一道消失,随之消失的还有一些在世界上仅存的科学研究价值。路",因为它最大的意义是体现了党和国家对独龙族人民的深切关怀,使生活在独龙江流域的4058个独龙族人民,从世代贫困、原始和封闭中走向现代文明社会。独龙江公
为了赶在公路开通前走进独龙江,去收集那些可能即将丧失的、有研究价值的东西,去体验人类远古时期的神秘,我一直焦急地寻找着走进独龙江的机会。
1998年8月中旬,在省委工作的大学同学约我一道去独龙江为省委书记进独龙江做一些调查。这个时候,整个中国从南到北都在下雨,几乎所有的江都不安份,大半个中国泡在水中。
有消息传来,怒江也在发大水,水位突破了历史的最高点,暴雨把六库冲成了泥城,去独龙江的路也断了。我们每天都在密切地关注着天气,雨一直下着,到8月底,雨还是没有停,我们决心1冒雨、在闯进独龙江,不顾一切地上路了。从昆明一早出发接近零点,我们带着-身泥水到达了六库,第二天又沿着咆哮的怒江向贡山县驰去。 9月4日,雨终于停了,但独龙江驿道的一段路被连续的雨水冲到了普拉河中,必须炸开横在前方的岩石才能向前行,爆炸声传来了,石头炸掉了,可我们仍未能上路,也许是要避开9月5日这天的传统"鬼节",反正没有人愿意在这一天陪我们走。这里虽没有汉族地区"迎鬼送鬼"的习俗,但鬼节多多少少地让人忌讳,我想在鬼节踏上最易与死神相遇的路,确实不吉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