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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尼大当村,信仰科学的博士和信仰上帝的村民都很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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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4-02-19 05:17:08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教堂清脆的钟声响了,人们纷纷涌向了教堂,就连信教的马锅头和过住的商贩、村民也去教堂了,一时间村子又冷清下来。

  课题组的动物学博士耍找有溪流的地方抓缅北棘蛙印证他的一项研究。老乡们说从未见过博士所描述的那种青蛙。博士不相信,非要坚持去抓,热情的村民一改常态,说:"明天是礼拜天,现在又是做祈祷的时间,不能去的,即使明天晚上也不能云,要去的话可以等到外大(后大)才行,则否会得罪玛丽亚的。"

  驾驶员小乔、村里的老乡、小李异口同声地劝博士打消去逮青蛙的计划。小乔说:"一路上,我们遇到的溪流都是很险恶的地方。现在又是雨季,路又滑,水又急,又在修路,而且人生地不熟,黑灯瞎火的,万一遇上野兽,或者掉进江里都会丧命的。这里哪年不淹死、摔死几个人!再说这里到处都是外地来的民工,万一出事,一点办法也没有。"

  大家劝不住博士,都要我劝一劝,或是由我出面干脆不让他去。博士在这个问题上非常固执,说:"你们不去,我自己去,后果我本人负责。"边说边背起一直不离身的铁皮箱,扎好裤褪,把手电挂在脖颈上,头也不回地向黑暗中走了。

  对于博士的这种为科学献身精神,我非常理解,也很赞成。我说我与博士一块去。小乔虽然生病又走了一天的路,见我持赞成态度,也就与我一起陪着博士沿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山间小道找溪流捉青蛙去。

  路上的险恶性可想而知,每走一步都伴随着失足的危险,怒江水在脚下狂暴怒吼着,在最险恶的地方,脚下的泥土和石块哗啦啦往江里掉,让人胆战心惊。

  好不容易找到了溪流,博士沿溪流找青蛙,我与小乔提心吊胆地跟随着博士。博士在溪流边来回搜寻着,一遍又一遍,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了,可是连青蛙的影子也没有见到。

  小乔说:"生活在这里的老百姓,一辈子都没有见过你说的青蛙,现在你相信了吧!"博士不甘心地说,"肯定是修路把青蛙吓跑了,明天到上游去找一找,我敢肯定这一带一定会有这种青蛙的,明天我会找到的,并且多逮几只煮给你吃,味道肯定很好。"

  找不到青蛙不死心的博士,看看手表已近凌晨,才依依不舍地与我们一道沿着山脊向尼大当村搜索前行,除了怒江的吼叫外,整个山谷已进入了梦乡。

  摸进村里,见张师傅家还亮着灯,原来小李和张师傅都没有睡,-直在等待着我们,见我们回来才离开火塘找睡处去了。

  我和衣在张师傅妻子的卧室内躺下了,冷风嗖嗖地从木楞房的四处钻了进来,全身骨头都吹疼了,我肩和手臂疼得无法入睡,民族学院民研所的伍硕士懂一些医术,起来为我按摩,才渐渐地缓过劲来。

  张师傅与妻子、小李天不亮就起来了,三人忙着做早饭,我们起床时,饭已做好,并且还斟好了酒。小李说:"这是当地人对客人的最高礼仪,只有尊贵的客人才能享受到,要喝一些,表示珍重。"

  张师傅吃完早饭,又是洗头,又是换衣,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才庄重地走向教堂。敲响了教堂的钟。清脆的钟声在山谷中回荡着,让人的情感变得凝重起来。

  在村里的小道上,我们遇到了村北小卖部的年轻老板娘,她也换得干干净净与一群人往村北走去。我们问她们到哪里去?她们说:"到上边村子的基督教堂去。"原来这个村子里只有天主教堂,没有基督教堂,基督徒们只好到邻村的教堂去祈祷了。在这个村子里,宗教的氛围很浓,许多大人和孩子们胸前都挂着十字架,常听到"主"、"玛丽亚"等我们很少听到的、这个既熟悉又不常用的宗教词汇。后来,我们发现这里的人们一举一动都与宗教的戒律有关,他们宁愿放弃经济利益,也不愿意违反宗教戒律。

  问起满地丢弃的酒瓶子,村民说:"天主教允许喝酒。喝酒并不浪费粮食,因为煮酒的酒糟可以养猪,一举两得。"从满村的丢弃的酒瓶子可以推断,这里酒的消费量很大。除自己酿的不算,外来的瓶装酒消费也不少,对于这个村人均600多元的纯收入来说,我敢肯定酒是最大一笔开支。

  基督教徒不喝酒,但在这个村子里基督教徒的生活水平并不比天主教徒高、这是为什么?难道真像有些天主教徒说的,喝酒有酒糟可以刺激养猪?不过这个说法,难以让我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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