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尼大当村,眼前呈现出的是一幅古老的峡谷村落景象,森林、大江、怒族和傈僳族的木楞房、藏式建筑、石磨、石臼、古树、教堂、炊烟等……我们从村头至尾民,大体弄清了尼大当村座落在怒江东岸、碧罗雪山西麓较缓的狭长地带上。一进村就要经过由东、西、南、北建筑物组成的四四方方的天井,这个天井是这个村庄的社会活动中心,天井的北面是村公所,西面是小学校,东面是一排小卖部,南面是住宿部兼仓库,整个天井的面积约有二亩地左右,这里也是全村最平坦的地方,这样的建筑在滇西的大部分村庄都有。从于井算起,村头至村尾约有一千多米。刚一进村子时,这里冷冷清清,除一个劈柴的老头和几匹正在悠闲地散步的骡马外,不见其他人,老头不会讲汉话,只是一个劲地冲着我们笑。
这个村子给我的印象没有特别之处,与我去过的许多滇藏结合部的村庄大同小异,只不过小卖部多了一些,约有五六家。但这些小卖部的规模都非常小,所卖的商品基本上都差不多,全是价格低廉的日用商品和包谷酒、啤酒等商品。村里许多墙壁上写着收购松茸、黄连、贝母的广告,家家户户的屋檐下,几乎都堆放着酒瓶子,有的竞有一米多高。鸡、牛、羊、猪、马等牲畜在村里到处游荡,我们走遍了全村只见到了几个不能下地干活的人,但大都不会讲汉活。好不容易在教堂边的一所房子里,找到了病休在家的养路工人张学礼,这是本地汉语讲得不错的人。
张学礼年近50岁,出生在一个怒藏家庭里,母亲是怒族、父亲是藏族,哥哥是这个村里的书记,有一个女儿到西藏察瓦龙经商去了,一个儿子中专中业后,分在县公路局工作。
进了张学礼没有电灯的、漆黑的木楞房中,火烟把人呛得又是咳嗽,又是流泪,这时我们都感又饥又渴,从早晨7点到下午6点许,我们只吃了一碗面。司机小乔在路上受了风寒病了,但小伙了仍坚持到村里给我们找吃的,逛了一围回来说,全村除了小卖部放了无数日的饼干外,没有什么吃的了!
怎么办?
小李说:"只有一个办法,买一头小猪来杀。"
我说"还是杀鸡好。。小李说:"杀鸡会被村里看不起,会说我们太小器?"
小李拿了100元从书记家买了一头出生不久的小乳猪,就与张师傅一道把小猪宰了。这头刚出生不久的小猪就因我们的到来丧了命!
张师傅和小李显然是杀猪的老手,他们动作非常麻利,不一会儿,小猪就下锅了,张师傅和小李用酒和漆油做了一锅"夏啦"和烤了大堆肉,我却吃不吃下去。
吃完饭,天色已晚。小李说,村长和书记都喝醉了,本来是安排我们住在书记和村长家的,现在只好另找地方了。我们便去村里找住宿。这时,村里下地干活的村民们已陆续回来了,村子里热闹起来,家家户户的房顶上冒出炊烟,在夕阳的衬映下,恰像一幅变幻着的国画,我们不由得再次感叹这里古老的乡村景致。
当来到村里的四方天井时,与我们才进村时的景象完全不一样,见到一队在这歇息的马帮,约有20多匹骡马,御了驮的骡马有的在地上打滚,有的围着天井奔跑,有的马锅头在天井边的空地上,烧火架锅做饭吃,有的马锅头在屋檐下打地铺。除马帮外、还有许多青拉桶、西藏日东乡到丙中洛采购物品的脚夫和老乡,他们都将在房檐下歇一宵,明天天不亮就要启程。
从这些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这里是滇藏人马驿道中的重要驿站。 天井里的人越来越多,东面的小卖部这时才开门,许多男人在小卖部前买酒喝,见我们到来,半醉的老乡用生疏的汉语叫我们,要我们听听他们的反映,细听了一会才弄清他们认为我们是省里来的扶贫干部,他们提出了若干十要资金的计划,对此我们只能报以无奈的笑。
在天井南面的小楼上,只有一间空房,房内有四张床,遍地都是垃圾,被褥似乎从未清洗过,每张床位10元钱。我们一行人是三男二女,还得继续寻找。热情的傈僳族小伙子们说村北小卖部老板娘家可以住,而且要干净一些,并自告奋勇带着我们向村北去。村北小卖部也是一个热闹的地方,许多酒足饭饱的人聚在那里聊天,老板娘说她可以安排二个女的,也是10元个床位。小李不同意我们住旅店,小李说:"老乡家也是每张床10元,但要干净得多。"
后来,小李告诉我们,10元对于这里的老百姓来说,买不到多少东西,但要挣到也不容易.这里挣钱的机会实在太少,我们花钱应花在对我们好的人身上。
虽然,尼大当村是滇藏驿道上的重要驿站,但由于来往的人收入非常低,没有谁舍得在馆子里吃一顿,在旅店里住一晚,因此,这里除了小卖部和10来个人的床位外、没有一家餐馆和一个像样一点的旅店。 |